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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千墨离向后瞥了一眼,果然醉花宫的弟子一直埋伏在附近,来得倒也好,脚步一转,未继续追判夜兽,而是往另一小道遁去。
  他听到身后响声,知她们追了来,余光瞥见一道黑影,另一个黑影却不见了踪影,心生警惕。
  一根银针蓦然穿叶破风刺来,千墨离侧身一躲,银针擦过鼻梁,扎进土里。
  针上系的薄银线直挺挺斜竖向林深一端,在寒月下泛着冷光,短短一瞬,密密麻麻尖锐银针扎在地上,牵带银线织成大网迅速向千墨离扑来。
  这些银网锋利而又涂抹剧毒,肉身一触立马血肉模糊,割肉断骨。
  千墨离从腰间锦囊夹出两张纸符,符上已有绘制好的诀咒,跟醉花宫斗了几年,他对醉花宫弟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快要烂熟于心,且皆有破解之法,指尖一翻默念诀词,符骤然腾起火焰燃烧银线。
  躲在暗处的醉花宫弟子见此一幕皆惊讶纳罕,此银线为寒冰炼成,只能用玄火烧毁,这少年竟会此咒符。
  突然眼前少年身形一闪消失于黑暗,再看时刹那对上一双阴寒眸子。
  “找到你们了。”千墨离露出骇然笑容。
  上空登时闪现三个打斗的身影,那醉花宫的弟子皆为女子,擅以柔克刚,两名女子身段柔软灵活,招式变化无穷如蛇形游走。
  千墨离修为虽不强抵不过,但动作比她们还要更加敏捷迅速,一一避开杀端,果断狠厉,攻其虚防直击要害。
  那二人被逼得连连退步,不敢轻易硬拼,而是施展幻术扰乱千墨离视觉,可招式竟被千墨离看破。
  “啊!”
  一阵惨叫传来,其中一弟子刹那被千墨离割喉,鲜血飞溅。
  “姐姐!”另一女子大吃一惊,竟被这少年反杀!
  那被割喉者捂住汩汩流血的脖子瞪着千墨离,难以置信道:“邪珠……”身体缓缓倒了下去。
  另外一人吓得脸色发白,慌忙后撤。
  千墨离哪肯放过她,当即冲上去,趁其惊悟时猛然掷出匕首,割破嘴唇射入喉咙,顷刻间红光大盛。
  那女子即使痛苦哀嚎一声也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,身体倒下,挣扎片刻便气绝身亡。
  千墨离目光一扫,看了看自己的“杰作”,从他眼里跑出来的东西只有残忍,像个偷尝到鲜血腥味的虎犬,很满足。
  不过是片刻的事,周围又恢复起了寂静,蚂蚁在血浸染的土壤上爬来爬去,千墨离顽劣一脚踢飞这些蚂蚁土块,便把事先雕刻好的醉花宫令牌放在那两弟子身上。
  远处火光响起,人群嘈杂声传来,千墨离抬起手臂,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割破了一个大长口子,又刺穿自己的肩胛骨,再最后一掌拍中胸口,顿时吐血摔飞数丈远,跌落在地面,他故意呜哇啊的痛叫,嘴角溢出鲜红血迹。
  赶来的人群便看到地面两具尸体和滚在地上的千墨离。
  “徒儿?!”金来香奔疾上前,扶起千墨离,手颤抖地捧住少年殷红鲜血的脸庞,“徒儿你怎么了,别吓为师,别……”
  千墨离紧咬牙关,一声也不吭,只是伸手抓住金来香的衣服,脸埋在袖里。
  他要憋不住笑意了。
  金来香焦急万分,为千墨离灌输灵力安抚住:“伤势重不重?为师带你回去疗伤。对不起,都是为师的错,对不起……”
  千墨离抬脸,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,声音极低极弱:“师尊别怕,我没事。”
  围观人群逐渐变多,瞧着死人了又是好奇又是害怕,议论纷纷。
  这时施定柔带着执事堂弟子匆匆赶至,连忙稳定秩序:“都散了都散了,别聚在这里看热闹,本次考核暂且结束!再留此处者捉到一个罚一个!”
  那大嗓门一吼,众人就四下散开。
  他一来便看到那地上倒的尸体,皱了皱眉,立即令执事堂弟子护卫在周围,上前检查尸体,一个是割喉而死,一个是被贯穿喉腔,手段颇为残忍。
  施定柔眉头紧锁,看向那两位弟子的遗骸,眼神晦涩,又看向一旁千墨离,道:“你杀的啊?”
  千墨离似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,躲进师尊怀里,瑟瑟发抖:“嗯……我本来是去追判夜兽,结果这两人突然冲出来要杀我,我是逼不得已才……”
  金来香连忙安抚:“莫慌徒儿,为师在这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  “咦?”施定柔摸出那两名弟子身上的令牌,神情凝重,“醉花宫的人?”
  金来香惊道:“醉花宫?!”
  千墨离跟着道:“醉花宫不是名门正派吗?她们……她们为何要杀我?”
  金来香死死盯着施定柔手上的令牌,目光凌厉,喃喃道:“为师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  千墨离感到金来香握着他肩膀的手指渐渐收紧,看着金来香,他从未见金来香情绪如此波动大过。
  忽然有弟子道:“仙督来了,云阳仙督来了。”
  施定柔与金来香同时朝声源望去,便见着一身形修长,着乌黑劲衣男子御风而来,英姿飒爽,威严十足,在众人簇拥下落于地面。
  厉青云脚步站定,神色冷冽严肃,深蹙剑眉,凤目锐利,面白俊逸,高束青丝马尾,右耳戴着耳钉,乌衣底摆绣纹四羽凤凰,于风中临动自有神韵,腰间挂一柄黑身银纹长剑,隐隐泛吐寒光。
  “参见云阳仙督。”众弟子众人齐呼,恭敬地拱手弯下腰行礼,语气颇为恭敬,不敢怠慢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