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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最近工作忙不忙?”
  问完感情问题,苏菁这会儿开始问他的工作近况。
  周肖然侧头看着苏菁手里正在修剪的那盆花,扯动嘴唇:“还行,这几天都去祈述那里找灵感了。”
  “少喝点酒。”苏菁叮嘱道。
  周肖然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  修完最后一盆,周肖然独自坐在阳台上给剪了枝的栀子花喷杀菌液,然后又将花盆挪到原本的目前属于空缺的位置上,搞定这些他才洗手,下楼。
  临近中午,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陆陆续续有了忙碌的身影。
  苏菁将老周择好的荷兰豆清洗完后,又把拔了辣芯的青椒切成丝,还将白色塑料袋里已经处理好的黄骨鱼洗净放进干净的碟子里。
  差不多一个小时,桌上的饭菜香四溢,苏母给周肖然盛了碗炖得醇厚奶白的鱼汤,碗里还有一条个头最大的黄骨鱼和煎成金黄的荷包蛋。
  “先喝汤,后吃饭。”苏母将碗放在周肖然面前,又盛了碗给老周,“来,这是你的,儿子回来,多吃点。”
  “谢谢妈。”周肖然道。
  “谢谢苏教授。”周远梁也学儿子客气上了。
  父子俩说起话来简直一模一样,苏菁笑着坐下。
  饭吃到一半,周远梁放下手中的碗,问周肖然:“肖然,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爷爷奶奶,他们年纪大了,打电话来老是提起你。”
  周肖然点头知道:“本来也是打算下周调休的时候回去一趟,调休之后,公司安排了出差,后面一阵子估计又有的忙了。”
  “又要出差啊?”按理说苏菁对于他在工作上需要出差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,但每每听到还是会去在意,“国内,还是国外?大概需要多久?”
  “周边城市。”周肖然告诉她,“具体时间暂时还不清楚,要等通知。”
  下午,天气骤变。
  原本艳阳高照的大晴天蒙上了一片浓重的铅色云层,暴雨而至,噼里啪啦的雨点有力地砸在玻璃窗上。
  房间的门没关,林榆进来的时候于知正侧躺在床上,用腿夹住被子睡觉,林榆轻手轻脚地挪开她的腿,帮她盖上被子,还留了盏小灯,才带上门离开。
  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,于知一口没动,林榆摇着头叹了口气把盘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。
  两分钟的倒计时结束,林榆又叹了口气,刚补完觉,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吃。
  加热过的菜被重新放回桌上,林榆拿出冰箱里的红茶千层,还没吃两口,于知醒了,踩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到沙发跟前,坐下,抱起抱枕,躺好,继续睡。
  外面在下雨,于知的眉头拧得很直,即使是在困倦的瞌睡状态,她依旧不喜欢这样的鬼天气,是从小就不喜欢。
  “妈,记得吃饭。”她扯着倦意的嗓音道。
  林榆视线往她身上落了好几秒钟,是在想自己的女儿长大了还是没长大呢,但不管是否长大,于知在她眼里永远是自己的宝贝,林榆嘴角带笑,应了声:“知道了,怎么跟你爸一样啰嗦。”
  这一觉于知睡了很久,睁眼时林榆正在嵌入式的电视机前练瑜伽,外面的天又亮了,太阳曝晒,全然没有下过雨的痕迹,让她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。
  于知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,脑袋很胀,视线很糊,她就这么看着她妈做完这一套的瑜伽动作,等视线完全清晰才起身回房间里拿手机。
  除了齐遇每天跟她的絮絮叨叨,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信息了。
  其实应该习惯了,跟罗翊谈恋爱的时候于知就经常收不到他的信息,废话不想讲,琐事懒得说,除非心血来潮,如果不认识他的话,他在于知眼里就会被定性成那种独来独往的人,可偏偏不是。
  于知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落差是在罗翊身上体现的,罗翊的长相很出挑,性格看起来也是属于活泼开朗、青春无限的类型,喜欢他的女生不少,他的圈子也很干净,不会随便跟异性产生什么近距离的关系,有意无意都不感冒,也会抵触一些同性在结束恋爱之后标榜出的渣男头衔,他觉得很不负责,所以这样的男生在女生眼里算是异性群体里的佼佼者。
  暗恋时期于知很小心、很胆怯地怕被罗翊发现自己的喜欢,但又耐不住内心的喜欢自发地想要靠近他,加之齐遇的不断鼓励,她勇敢迈出了第一步。
  在罗翊处处设防的屏障下,于知误打误撞闯进去了,罗翊接受她,可他们的关系却好像在他接受她的那一刻起彻底止步,太难了,她一度迷茫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  后来,于知发现不是她不知道该做什么,而是无能为力根本无从下手,罗翊一直在用自身的那套类似于防御系统的法子抵抗她,把她排除在外。
  这层困住她的窗户纸被她亲手捅破,关系当面了结,于知已经快忘记自己当时意识到这件事情时是抱有怎样的心情,但大概率不会再有更让她伤心的事情存在了。
  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,聊天记录还留在一周前她提出的‘出来见一面吧’那里,于知看不懂也猜不透罗翊心里在想什么,如果真的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,如果真的喜欢又为什么会无动于衷,她真的不懂。
  “怎么走神了,在想什么?”林榆练完瑜伽就看见于知像木头人一样靠着沙发角,她都进房间洗完脸了她还这样一动不动。
  于知反应慢半拍接收到林榆在跟她讲话的信号,下一秒就动作迅速地划走跟罗翊的聊天框页面,锁屏手机,深吸一口气,回答她:“没什么。”
  林榆没去在意她的小动作,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一边:“饿不饿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  林榆不会做饭,一般问出这个话都是有想吃的菜想让于知或者于承彬给她做,于知放下手机,笑问:“你这次又想吃什么了?”
  “你妈看着有这么馋吗?”林榆无语道,“我是问你有没有想吃的店,带你出去吃。”
  于知摇摇头:“最近好像没什么新开的店,晚上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。”
  林榆都行:“那等会儿我把中午的菜再热一热。”
  于知本来不饿,但听林榆这么随口一提饥饿感就莫名上来了:“现在吃吧,我饿了。”
  于知说完就跑进厨房给电饭煲插上电,又拧开煤气灶开关给鱼汤加热,锅盖掀开,中午煮出来多少现在就还剩多少,接着于知打开了电饭煲,好样的,合着她妈中午也是一口没吃。
  “你怎么不吃饭啊?”于知拿着饭勺从厨房出来,“被爸爸知道肯定又要给你念紧箍咒了。”
  “你也没吃啊。”林榆回。
  “我那是困了,想睡醒再吃。”于知解释。
  林榆学她给自己辩解:“我也困啊,所以也是睡醒吃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林榆笑着把桌上的盘子封好,放进微波炉:“偶尔一次没多大关系,你不说,我不说,你爸他肯定不知道。”
  好有道理,于知不知道说什么了,默默地问了一句:“那鱼汤还喝得完吗?”
  鱼是于知钓的,汤是于知熬的,林榆反问:“两个人呢,为什么喝不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