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泽成想了一下,觉得宋微微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。
于是点头答应。
“柳姨在哪?”
宋微微疑惑地看了一下病房的四周,并没有对方的影子。
她记得自己原本打电话给她来着。
难不成现在还没来医院?
“她来过吗?”
孟泽成轻声回答:“柳姨已经来过了,刚刚不小心水洒到身上,我让她回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?”
“没关系的,我还能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这可不行,你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,你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,别在这里守着了,反正两个孩子都睡着了。”
宋微微心里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。
自己终究还是得需要孟泽成的帮助。
“没关系的,你先回去换衣服,微微,等你先换完衣服再说。”
宋微微说不过他,只能妥协。
“行,等我换衣服回来了,你就去休息。”
听到后,孟泽成只是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。
宋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,就往外走。
她刚刚走出病房,准备向前面的走廊走去时,此时阎枭也恰好从对面的病房里走出来。
他们两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宋微微原本离开的动作也顿住。
一个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快。
她心里充满了庆幸。
幸亏她刚才出来早了一点。
所以阎枭没有注意到她从对面的病房里走出来。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宋微微扭头看了一下两个病房。
此时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。
孟泽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再次紧张起来。
不行,她必须得让这男人赶紧离开。
这样才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降低危险系数。
“你怎么舍得出来了?”
宋微微一想到刚才在里面所看到的郎情妾意的画面,心里就不舒服。
原本只是心里想想,但是没想到竟然说出来了。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这下意识的反应有多么可怕。
听着她泛酸的语气,阎枭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。
“难道你的救命恩人不用你继续陪着了?”
宋微微继续酸。
可是,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。
宋微微,你能不能理智一点?
人家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?
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这种话?
“嗯,出来了。”阎枭补充道,“你现在要去哪?”
宋微微不自然的回答道:“我要回家换身衣服。”
阎枭悠悠的将目光转开,“正好,我也要回去,坐我的车吧。”
“好。”
宋微微一口答应下来。
阎枭惊讶于她的爽快态度。
宋微微此时一门心思的就想让他赶紧离开。
无论用什么方法。
车厢内。
车子里面的冷气翻涌在整个车厢里,宋微微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。
她原本就穿的单薄,加上忙了这大半天,身体有些疲累,此时被猛然一吹,脑袋都有些糊涂了。
阎枭不动声色的将空调的温度调高。
紧接着目无斜视的看着前方。
宋微微心底一暖。
“你把我送到我家里的那个路口就行。”
阎枭毫无反应。
宋微微觉得自己的音量已经足够大了,他一定可以听清。
于是也没当回事。
可是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,宋微微才猛然间反应过来。
这人之所以不回答她,原来是压根儿没打算把她送回家。
看着自己面前这种熟悉的别墅。
宋微微心里生出了一股想要爆粗口的冲动。
她按捺住自己的怒气,询问:“我不是让你把我送回我家吗?我怎么也到这儿了?”
阎枭回答的理所当然。
“忘了。”
宋微微:“……”
她此时觉得阎枭就是有那么一种魔力。
随时可以让人闭嘴。
因为别人也接不过他的话。
阎枭将车厢门打开,大跨一步,首先下车。
看着仍然在车厢里犹豫的宋微微,冷然开口。
“你确定要自己在车里坐着?”
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,也跟着他下了车。
进去后,张萍正在客厅里面站着。
看到他们进来,一脸笑嘻嘻的走了过来。
宋微微总觉得这一幕异常的熟悉。
像是两年前的日日夜夜。
像是那个时候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。
她每次下班回来都能够看到张萍在客厅里面等待着的场景。
“微微,你来啦。”
张萍上前十分亲切地拉住了宋微微的手。
阎枭在旁边神色也逐渐的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张姨好。”
“微微,你身上这是怎么弄的?你人没事吧,我看你状态也不好,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。”
“不是我唠叨你们,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注意身体,等到老了以后,可就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了。”
张萍此时滔滔不绝的唠叨却让宋微微倍感温暖。
“张姨,我知道了,今天这只是个意外,我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没什么大事就行,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啊。”张萍语气十分关切。
张萍看他们两个人一起回来,心里觉得开心。
两年了。
她知道阎枭心里其实都一直没有忘记宋微微。
现在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又碰面了。
张萍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把握住机会,不要再错过彼此了。
阎枭此时开口:“张姨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张萍心满意足的离开。
阎枭定定的看着宋微微。
“走吧,跟我上楼换身衣服去。”
宋微微:“……噢。”
阎枭带她走进去的仍然是他们两年前的卧室。
一点都没变。
宋微微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衣柜前。
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,看到里面摆放着她以前的衣服。
宋微微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。
她……
她刚才竟然做的那么自然。
还有这衣服。
分明和她两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就连摆放位置都没有变。
她此时心里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断滋生。
总觉得这两年的时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带走。
对这间屋子而已,好像永远都停留在了两年前。
可是人呢?
宋微微心里一阵苦笑。
她早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。